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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（第1页）
三个月后，案件开庭。
苏婉穿着素色衣服，头发扎得很低。
她站在被告席上，哭着辩解。
“审判长，我只是接受了顾泽的帮助。我不知道那些钱是公司资金，也不知道小宝会出事。”
顾泽坐在另一侧被告席，抬头看她。
苏婉马上别开脸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收他的礼物，可我没有能力拒绝。”
旁听席很安静。
我把物证袋交给律师。
律师站起身。
“审判长，受害者家属申请提交新的录音证据。”
苏婉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顾泽也转头看我。
我没有看他。
法官准许播放。
录音再次响起。
电话手表的提示音。
小宝短促的喘息。
“苏阿姨，喷雾，桌上……”
苏婉马上摇头：“不是我！这是合成的！”
鉴定人员起身：“该录音经司法鉴定，未见剪辑、拼接、伪造痕迹，声纹比对结果与被告人苏婉一致。”
苏婉的脸越来越白。
播放继续。
“你爸爸在陪宝宝做康复，你别吵。”
“喷雾，给我……”
“你死了，顾泽的钱就全是我和宝宝的了。憋着吧，小zazhong。”
旁听席有人捂住嘴。
顾泽坐在被告席上，一动不动。
录音里，小宝喊妈妈。
喊了一声。
又喊了一声。
然后是很长的空白和狗叫。
律师关掉录音。
法庭上没人开口。
苏婉突然尖叫：“不是我一个人的错！是顾泽让我看着他的！”
顾泽站起来。
法警按住他的肩。
他盯着苏婉，嗓子哑了。
“你听见他求你。”
苏婉往后缩：“我以为他装的。”
“你听见他喊爸爸。”
苏婉抓住栏杆，哭着把事往顾泽身上推：“是你不接电话！是你说别惯着他！是你让他写检讨，是你说让他憋着！”
顾泽的脸也白了。
这回不用别人打脸。
他说过的每一句话，都从苏婉嘴里回来了。
旁听席有人低声说：“刚才她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另一个人说：“这不是诈骗，这是sharen。”
法官敲槌。
“肃静。”
检察官起身。
“依据新增证据，被告人苏婉在明知儿童哮喘急性发作、急需药物救助的情况下，故意阻止其获得救助，并具有明显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。本案将依法追加故意sharen罪指控。”
苏婉腿软，扶住桌子。
“不，我没有sharen，我只是没给喷雾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喷雾在哪里。”
苏婉瞪向我。
“苏知夏，你早就拿到录音了对不对？你故意等到今天害我！”
我把手放在膝上。
“你也等过。”
她愣住。
“等小宝没气。”
顾泽突然挣开法警，朝苏婉扑过去。
法警迅速把他压住。
他的额头撞在栏杆上，血顺着眉骨流下来。
他不管疼，只一遍遍喊：
“我要杀了你！我要杀了你给小宝偿命！”
法官再次敲槌，宣布休庭。
苏婉被带走时，腿软得站不稳。
顾泽被法警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在喊小宝的名字。
我起身离开法庭。
门外，陆砚把外套递给我。
“结束一半了。”
我接过外套。
“另一半，让法律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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