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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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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我把录音存了三份。
手机、邮箱，还有一份传给了老同事。
她以前在街道办，认识的人多。
我只发了两句话。
“帮我查两个事。”
“周一鸣的录取信息，周磊的债。”
她没问原因。
我坐在桌边，把账本、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一张张重新排好。
陈婉说，我是外人。
可这些年，她每次缺钱，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。
周峥创业赔了，赵秀梅住院，周一鸣补课，都找我。
现在连周磊欠债，也把我的号码填成紧急联系人。
外人。
挺方便的外人。
第二天上午，陈婉发来升学宴请柬。
没有一句道歉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妈，中午十一点半，别迟到。”
下面又补了一句：
“今天亲戚都在，你别闹。”
我看着那张请柬。
没有回复。
过了十分钟，她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房屋买卖委托书。
签字处空着。
她说：
“你到了直接签，别让我婆婆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。”
我把照片保存。
中午前，老同事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素琴，周一鸣那边有问题。”
我把笔停住。
“说。”
“查不到正式录取记录。”
“他那个所谓学校，只是个合作培训项目，不算统招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
“还有周磊。”
“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钱，最近一直被人追。”
“你转过去那几笔，不像补课费。”
“不用像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账本。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
老同事叹了口气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我把律师函放进包里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会让该来的人都来。”
挂电话前，她又说：
“我帮你问了派出所那边。如果有人当众逼你签房屋委托，或者涉及非法追债，他们会过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断后，我开始收拾包。
快出门时，我看见抽屉里那个被我拆开的红包封。
我把它拿出来，看了一眼。
一万块钱早就收回去了。
封套空着。
我把它也放进包里。
装证据。
到酒店时，门口摆着升学宴水牌。
周一鸣的名字写在最上面。
下面没有学校名。
只有四个字。
金榜题名。
我站在水牌前，看了几秒。
陈婉从里面快步出来。
看见我手里的旧包，她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怎么才来？”
“亲戚都到了。”
她贴近我耳边：
“我跟你说，今天不是在家里，你别让我难看。”
“委托书我带来了，你进去就签。”
“签完，你还是我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不签呢？”
她脸上的笑收了收。
“妈，别把最后一点情分弄没了。”
包厢里传来赵秀梅的声音。
“我们一鸣争气，考上大学了！”
“这孩子以后有大出息！”
一阵掌声响起来。
陈婉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。
她松开。
“妈，今天就当为了我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“进去说。”
我拎着包，抬手推开包厢门。
下一秒，我看清坐在主桌旁的人。
手里的包沉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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