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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：元祐四年的那一夜（第1页）

元祐四年冬，汴京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早。

子时刚过，宣德门外鼓楼上的更夫裹紧了单薄的棉衣，眯眼望向东南方向——那里，司马相公的旧邸上空，一抹异样的橘红正撕破沉沉夜色。起初只是微光，几个呼吸间便化作冲天烈焰，将半座汴京城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更夫揉了揉眼睛，确信不是雪光反射的错觉，他急忙敲响示警的铜锣。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，惊醒了半个京城的人。

火势蔓延之快令人咋舌。当开封府尹带着衙役和救火队赶到时，司马光旧邸的正堂已化作一片火海。这处宅邸自司马光去世后便一直空置，仅留两名老仆看守。老仆早已被救出，两人瑟缩在雪地里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
“里头...里头还有人！”其中一个老仆颤巍巍指向火海，“我们听到惨叫...就在起火前...”

开封府尹李之纯眉头紧锁，挥手示意救火队加快速度。半个时辰后，火势渐熄，断壁残垣中传来衙役惊恐的呼喊：

“大人！有尸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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