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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一 要不炒炒股？（第1页）
时间：重生前，陆远任职部委一级巡视员期间。地点：京城，某私人茶室。
茶室内，红茶的香气被浓重的烟草味生生压了下去。
陆远坐在红木圈椅里，身体陷在阴影中，指尖掐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。坐在主位上的是他的老领导，一位虽然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的老爷子。
秘书小陈正提着紫砂壶，给两人续水，嘴里还念叨着最近圈子里最火的话题。
“陆司，老首长，最近风向变了。有传闻说要放宽党员炒股的限制。现在下面那些年轻处长们，一个个心痒难耐，私下里都在开户。”
小陈说得眉飞色舞，眼中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精明。
陆远没说话，他只是转动着手中的茶杯，抬头看向老领导。
老领导依旧闭目养神，直到小陈说完了，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从怀里摸出一支中华，小陈赶紧倾身过去点火。
“放宽限制？”老领导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烟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，“小陈啊，你跟着小陆也有些年头了，怎么看事情还停留在‘字面上’？”
小陈愣了一下，有些局促地笑了笑：“首长，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吗？鼓励消费，盘活资产，咱们身为党员，带头支持国家建设……”
“带头支持？”老领导打断了他，转头看向陆远，“小陆，你给点拨点拨。”
陆远放下茶杯，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：
“小陈，资本市场是零和博弈，是冷酷的修罗场。鼓励你进去，是因为蓄水池干了，需要新的水。而咱们这些人手里的钱，虽然不多，但代表的是一种‘信任背书’。党员进了场，老百姓才会觉得这地方安全，才会把自己棺材本都砸进去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咱们是当诱饵？”
“诱饵只是第一层。”陆远深吸一口烟，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冷冽，“更深的一层是，只要你开了户，只要你动了那些钱，你就等于把一根‘绳子’亲自送到了组织手里。赢了，你可能涉嫌利用内部信息、内幕交易；输了，你违规动用大额资金来源不明。不论输赢，只要上头想查你，这就是现成的证据。”
茶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噜声。
老领导终于开口了，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荒凉感：
“其实啊，这就是个‘套’。对于那些清正廉洁的人，这是个诱惑你犯错的钩子；对于那些已经贪了的人，这是个让他们xiqian并‘合法’没收的漏斗。”
老领导自嘲地笑了笑，看着陆远说道：“小陆，你记住了，这世上的买卖，只要打着‘特许’和‘带头’旗号的，背后的账本早就写好了利息。这帮孩子还真以为能从国家的盘子里抢肉吃？”
陆远看着烟雾升腾，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寒意。虽然听懂了这番话，但他却依然在那场滚滚向前的洪流中，为了平衡各方利益，不得不成了那个“套”里的一部分。
“明白了。”陆远低声回道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老领导闭上眼，挥了挥手，“把烟灭了，这茶凉了，发苦。”
陆远掐灭了烟，那一刻他还没想到，几年后，自己将来会为了逃离这个巨大的“套”，选择用另一条白色的绸缎，彻底了断了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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